打呼代表睡得很熟嗎？答案是不，原因在這裡
不是。打鼾確實在深睡期出現得更多，這個迷思就是從這裡來的，但它代表的是你的肌肉放鬆時呼吸道很窄，不是你的睡眠很好。在 Sleep Heart Health Study 中，每週打鼾六到七晚的人有 39% 白天過度嗜睡，從不打鼾的人是 15%，不論他們有沒有睡眠呼吸中止症（Gottlieb et al. 2000）。大聲、每晚都有的打鼾，往往把睡眠切成你記不得的碎片。
- 在 72 位以多項睡眠生理檢查研究的習慣性打鼾者中，在相同睡姿下，打鼾隨著非快速動眼睡眠變深而增加，在快速動眼睡眠中減少（Nakano et al. 2003）。
- 在 14 位沒有呼吸中止症的打鼾者中，鼾聲指數在最深的慢波睡眠期最高（Sériès and Marc 1993）。
- 在 5,777 位成年人中，白天過度嗜睡的比例從從不打鼾者的 15% 升到每週打鼾六到七晚者的 39%，且與呼吸中止的頻率無關（Gottlieb et al. 2000）。
- 在 15 位因呼吸費力而反覆短暫覺醒的嗜睡患者中，使用 CPAP 後覺醒次數從每小時 31 次降到 8 次；15 人中有 10 人會打鼾（Guilleminault et al. 1993）。
- 手機錄音測的是聲音，不是腦波。它無法告訴你你在哪一個睡眠階段，Snorly 也沒有自己的睡眠階段資料。
打呼是睡得很熟的徵兆嗎？
打鼾代表的是你睡著了，而且你的呼吸道很窄，僅此而已。打鼾確實集中在比較深的睡眠裡。在 Nakano 的 72 位習慣性打鼾者中，固定睡姿後，打鼾隨著非快速動眼睡眠變深而增加，在快速動眼期減少。Sériès 和 Marc 在 14 位沒有呼吸中止症的打鼾者身上看到同樣的結果：鼾聲指數在慢波睡眠期達到高峰。
錯誤在於把箭頭讀反了。深睡會在狹窄的呼吸道裡帶出打鼾；打鼾不會帶來深睡。呼吸道寬的人睡得一樣深，卻不會發出聲音。Pevernagie 的鼾聲聲學回顧把睡眠階段和睡姿、呼吸路徑並列為形塑鼾聲的因素。階段是輸入，不是輸出。
為什麼深睡時鼾聲更大？
因為隨著睡眠變深，撐開喉嚨的肌肉會放鬆，而更細的管子讓每一次呼吸產生更多亂流。深層的非快速動眼睡眠呼吸也慢而規律，給了軟顎穩定的氣流可以顫動：也就是鼾聲聽起來是什麼樣子裡那種低沉的隆隆聲。
快速動眼期是奇怪的一段。Issa 和 Sullivan 發現 14 位睡著的打鼾者，呼吸道在快速動眼期一致地比在非快速動眼期更容易關閉，但 Nakano 的系列在那裡錄到的打鼾反而比較少，因為快速動眼期的呼吸比較淺也比較不規則。快速動眼期的鼾聲通常是斷斷續續的，而不是穩定的。
打鼾會影響睡眠品質嗎？
對每晚都打鼾、而且很大聲的人來說會，而且就算排除了呼吸中止症，它還是以白天嗜睡的形式出現。Gottlieb 與同事詢問 5,777 位平均年齡 64 歲的成年人打鼾的頻率，用居家多項睡眠生理檢查測量呼吸中止，並以 Epworth 量表評分嗜睡程度。分數達到 11 分以上這個常用切點的比例，隨著打鼾頻率上升，而把呼吸中止次數納入校正也沒有改變這件事。
| Epworth 分數 11 以上的比例，% | 從不打鼾 | 每週打鼾 6 到 7 晚 | 變化 |
|---|---|---|---|
| 白天嗜睡 | 15 | 39 | 160% |
那 39% 的人不是睡得更深。他們是睡得更差。一週兩晚的輕微鼾聲是另一回事；沒有好的證據顯示它讓你付出什麼代價，除了被伴侶推一下。
打鼾會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你吵醒嗎？
會。睡眠實驗室的術語叫覺醒：依美國睡眠醫學會的判讀規則，是腦波頻率持續至少三秒的突然轉變。多數覺醒短到留不下記憶。你不會醒過來；你的睡眠被推回比較淺的階段，一次又一次。
Guilleminault 指出打鼾在其中的位置。在 15 位沒有呼吸中止症的嗜睡患者身上，呼吸費力在部分阻塞的呼吸道前升高，接著出現一次覺醒，然後循環重來，每小時 31 次；過程中 15 人裡有 10 人會打鼾。使用 CPAP 後覺醒降到每小時 8 次，白天的入睡潛時從 5 分鐘升到 13 分鐘，從嚴重嗜睡回到正常。打鼾就是那份費力中聽得見的部分。
為什麼大家相信打呼代表睡得熟？
因為證據永遠是二手的。打鼾的人什麼都不記得，醒來後聽伴侶說「你睡得跟死豬一樣」。沉重、放鬆的睡眠從外面看就是那個樣子，而打鼾也確實在慢波睡眠期最重，迷思自己就寫成了。它漏掉的是覺醒，因為覺醒是無聲的，還有早晨，而早晨是打鼾者唯一的證人。
打鼾到底什麼時候會切碎睡眠？
當它很大聲、當它每晚都有，最重要的是當它伴隨呼吸暫停的時候。側睡時輕微、偶爾的打鼾通常不會破壞睡眠。要聽的模式是鼾聲逐漸加強，停下來安靜 10 秒以上，然後以一聲喘氣中斷；NHLBI 用這個模式描述阻塞型睡眠呼吸中止症，在打鼾與睡眠呼吸中止症的差別裡有一段一段的比較。
最近才出現、或時有時無的打鼾指向某個誘因；依發生速度排列的原因在為什麼突然開始打呼，完整清單在為什麼我會打呼。
錄音能告訴你什麼，不能告訴你什麼？
床頭櫃上的一支手機可以告訴你你有沒有打鼾、打了幾分鐘、多大聲，以及聲音有沒有停下來又伴著喘氣重新開始。Snorly 只在偵測到打鼾時錄音，並把片段排在時間軸上，附上從安靜到嚴重的音量標籤。它無法告訴你睡眠階段；那需要貼在頭皮上的腦電圖電極，沒有任何用聽的 App 量得出來。它也無法告訴你血氧有沒有下降。
它能做的是和你早上九點的感覺對照。打鼾 90 分鐘卻神清氣爽地醒來，和打鼾 90 分鐘卻要喝三杯咖啡，是兩種不同的夜晚。把一週的分鐘數和早晨放在一起，就能告訴你打鼾有沒有讓你損失睡眠。如果你一個人睡，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會不會打鼾，先從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打呼開始。
- 錄下這一晚：手機螢幕朝下放床頭櫃，離頭部 0.5 到 1 公尺，接著充電，開啟勿擾模式。
- 睡前和早上九點各給自己的疲倦程度打 1 到 5 分。
- 不喝酒，讓這個基準夜誠實。
- 早上聽最大聲的三個片段，找 10 秒以上、結尾是喘氣的安靜。
- 連續做一週，把每天早上的分數和打鼾分鐘數排在一起看。
相關問題
打呼是睡得好的徵兆嗎？
不是。打鼾在深睡期最重，因為放鬆的喉部肌肉讓呼吸道變窄，但它不會讓睡眠更深。在族群資料裡，每晚打鼾的人白天過度嗜睡的機率是從不打鼾者的兩倍以上，不論有沒有呼吸中止症。
會打呼的人睡得好嗎？
輕微、偶爾打鼾的人通常睡得好。大聲、每晚打鼾的人通常不好：他們從不記得的短暫覺醒把他們推回比較淺的睡眠。誠實的測試是錄一週的夜晚，和你每天早上有多恢復精神排在一起看。
為什麼自己的鼾聲會把我吵醒？
一聲很大的鼾，或呼吸暫停結束時的一下抽氣，可能從三秒的覺醒跨過去變成真正的醒來。如果這常發生，去聽那些時刻前後的片段，看看喘氣之前有沒有一段安靜；那個模式值得拿給醫師看。
快速動眼期會打呼嗎？
會，但通常比深層的非快速動眼期少。呼吸道在快速動眼期最容易塌陷，但那時的呼吸比較淺也不規則，所以研究在快速動眼期錄到的鼾聲比慢波睡眠期更少也更零碎。
資料來源
- Nakano H, Ikeda T, Hayashi M, Ohshima E, Onizuka A (2003). Effects of body position on snoring in apneic and nonapneic snorers. Sleep 26(2):169-172. https://doi.org/10.1093/sleep/26.2.169
- Sériès F, Marc I (1993). Effects of protriptyline on snoring characteristics. Chest 104(1):14-18. https://doi.org/10.1378/chest.104.1.14
- Issa FG, Sullivan CE (1984). Upper airway closing pressures in snorers.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 57(2):528-535. https://doi.org/10.1152/jappl.1984.57.2.528
- Pevernagie D, Aarts RM, De Meyer M (2010). The acoustics of snoring. Sleep Medicine Reviews 14(2):131-144. https://doi.org/10.1016/j.smrv.2009.06.002
- Gottlieb DJ, Yao Q, Redline S, Ali T, Mahowald MW (2000). Does snoring predict sleepiness independently of apnea and hypopnea frequency? American Journal of Respiratory and Critical Care Medicine 162(4):1512-1517. https://doi.org/10.1164/ajrccm.162.4.9911073
- Guilleminault C, Stoohs R, Clerk A, Cetel M, Maistros P (1993). A cause of excessive daytime sleepiness. The upper airway resistance syndrome. Chest 104(3):781-787. https://doi.org/10.1378/chest.104.3.781
- American Academy of Sleep Medicine. The AASM Manual for the Scoring of Sleep and Associated Events. https://aasm.org/clinical-resources/scoring-manual/
- National Heart, Lung, and Blood Institute. Sleep apnea: Symptoms. https://www.nhlbi.nih.gov/health/sleep-apnea/symptoms
Snorly 是打鼾錄音與追蹤 App，不是醫療器材。它不會診斷睡眠呼吸中止症或任何其他疾病。如果你發現呼吸暫停、喘不過氣或白天嗜睡，請諮詢醫師。